1941年6月22日,纳粹德国集中550万军队悍然越过苏德边境,对苏联发动了全面侵略。苏联人民从此开始了长达4年之久的抗击侵略者、捍卫祖国领土完整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中,许多原本过着宁静幸福生活的人们被迫拿起了武器。其中有这么一位富有艺术细胞,在战前从事导演工作的苏联人,却在战火的洗礼下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敌后游击战专家,他率领麾下战士在右岸乌克兰1000余公里的敌军战线后方,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袭击敌人的据点,给纳粹占领者予以了沉重的打击。他就是苏联英雄彼得·彼得罗维奇·韦尔希戈拉(Пётр Петрович Вершигора)。

画家康斯坦丁·基泰卡于1949年创作的《韦尔希戈拉》肖像画,现藏于摩尔多瓦共和国国立美术馆

1905年5月16日,彼得·韦尔希戈拉出生在俄罗斯帝国波多利耶省奥利戈波尔县北诺夫卡村(现今属摩尔多瓦共和国德涅斯特河沿岸卡缅斯克地区管辖)的一个教师家庭,乌克兰族。

韦尔希戈拉自小父母双亡,成为孤儿的他12岁时起在村子里帮地主老爷牧羊,稍大一点后进入工厂做工。十月革命爆发后,1920年,15岁的他背井离乡来到了雷布尼察镇,考入了当地的农艺学校。第二年,他因为感染上伤寒未能从该校毕业。辍学后,他先后担任过农村贫农委员会主席、村委会书记、村阅览室管理员、话剧社导演,而后来加入村管弦乐队让他发现了自己艺术方面的天赋。

1925年,他参军入伍,成为了彼列科普第51师的一名鼓手,不甘于平凡的他开始学习乐队指挥艺术,通过努力他最终成为了师军乐队的一名乐队指挥。

1927年至1930年,他就读于别特霍温学院(现今的敖德萨涅日丹诺娃民族音乐学院)导演系,毕业后先后在顿涅茨克青年工人剧院和伊热夫斯克青年工人剧院担任导演,期间组织过巡回剧团。1938年,他以优异的成绩从莫斯科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随后成为了基辅电影制片厂的一名电影导演兼演员。

1941年6月22日,伟大的卫国战争爆发打破了他原本宁静的和平生活,经动员他再次参军入伍。成为了基辅市的一名防空观察员。同年7月,他被调入布良斯克方面军,担任情报部2级军需官。在随后的基辅防御战役期间,他步兵第264师麾下先后担任副排长、排长、连长和营长。根据战后他自己的回忆:8月2日,他随部队在卡涅夫市以西的斯捷潘济村地区接受了首次战火洗礼。同一天,他的儿子叶夫根尼在莫斯科出生。历经数日的浴血奋战,该师被迫退守第聂伯河左岸, 期间韦尔希戈拉指挥一个排防守第聂伯河上的一个渡口。

他指挥这个排在靠近塔拉沙斯舍甫琴科墓地的一座小山包上部署了阵地。他们一直坚守到黄昏时分,幸存的几名战士在他的带领下,冒着敌人的炮火最终游过了第聂伯河。当他游到河对岸后,才发现自己的腿被迫击炮弹片击伤。

9月初,当他伤愈出院后,被调入补充连担任连长,但不久该连与基辅地区大多数苏军的命运一样,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他沉着冷静率领自己麾下的连在卢布内地区夺取了德军的卡车,以几乎每天行驶100多公里的速度穿行于敌占区。最终,他们在博戈杜霍夫地区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1941年9月底,回归己方战线的他被任命为第40集团军政治处军事政委;1942年5月至6月,担任布良斯克方面军情报部的联络官;同年6月,他被上级派往小地前线——杰斯纳河右岸布良斯克森林组织游击队。

在敌后进行游击战的几位著名游击队指挥员的合影,第一排右一是韦尔希戈拉,右二是科夫帕克

1942年8月,由于他擅长情报工作,被任命为科夫帕克(传奇游击战指挥官)的游击队副指挥员,主抓情报工作。

1943年12月,科夫帕克指挥的游击队被改编为乌克兰游击第1师,他接替回到后方工作的科夫帕克担任该师师长。1944年,这个师在他指挥下对波兰和涅曼泊地实施了袭扰战。1944年7月3日,该师在白俄罗斯的巴拉诺维奇地区加入红军并接受改编。

1944年8月6日,苏联苏维埃人民委员会通过了晋升彼得·韦尔希戈拉为少将决议。

鉴于韦尔希戈拉少将在乌克兰开展游击运动期间成功对敌组织的袭击和所取得其他特殊功绩,苏联苏维埃最高主席团于1944年8月7日授予他苏联英雄称号并同时授予他列宁勋章和象征苏联英雄的金星奖章(编号4324)。

除了擅长游击战外,彼得·韦尔希戈拉还是二战顶级摄影师之一,众多珍贵历史照片都出自他之手。自从他成为一名随军记者起,他跟随部队用菲利克斯·捷尔任斯基相机拍摄了大量的军旅照片。他跟随游击师,拍摄了大量的科夫帕克和谢苗·瓦西里耶维奇·鲁德涅夫的照片,以及很多该游击师的普通战士的照片,其中有许多照片以独特的视角见证了苏联游击队员们的日常生活和战斗岁月。

战争结束后,1947年至1954年,他在苏联总参谋部学院任教,教授游击战术。除此之外,他还撰写了大量的文学作品,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作家。

纪实小说《问心无愧的人们》

他的首部作品——中篇纪实小说《问心无愧的人们》于1946年出版。尽管该书获得了当时苏联文学作品的最高荣誉奖项斯大林奖,但是书中作者的批判性言论,饱受苏联当局的摧残和迫害,被迫于1951年删掉了该书中有关战争中精神层面的描述。

《问心无愧的人们》一书的最初版本,曾多次受到维尼阿明·亚历山大罗维奇·卡维林的称赞,司徒吕威称这部小说在描写敌后作战部分富有趣味性和真实性。该小说以第一人称视角讲述故事,这在当时很受读者们的欢迎。由于这部作品故事情节紧凑、扣人心弦、叙述清晰,使读者能够如身临其境般的感受战争,这也是它在整个苏联文学作品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原因。在该书的删节版中,由于编辑的肆意修改和添油加醋,特别是描写无计划的游击队活动 — 对原著造成了适得其反的后果。(PS:肥鹅正在着手将这部小说翻译成中文)。

在此之后韦尔希戈拉又陆续出版了很多作品,1961年出版的《人民群众的战争》,而描述游击运动史的著作包括:1950年出版《喀尔巴阡袭击》和1959年出版的《在桑河和维斯瓦河的袭击》,1962年出版的《进袭的游击队》。1960年,他发表了短篇小说《英雄伊万》,1962年发表长篇小说《回家》。

1953年,他参与撰写《乌克兰社会主义共和国历史》第一卷。1954年,他在《十月革命》杂志上发表了文章,批判被扭曲的历史真相。《真理报》称他的这种批判是“诋毁”、“错误”和“不负责任的言论”。《十月革命》杂志的主编菲奥多·伊万诺维奇·潘菲奥罗夫和伊万·格里戈里耶维奇·帕捷林因此被免职。

1963年3月23日,韦尔希戈拉在莫斯科去世,死后被安葬在莫斯科的新圣女公墓中。

1980年,韦尔希戈拉的游击队事迹被搬上了大荧幕,在这部名为《从布格河到维斯瓦河》的苏联电影中,著名苏联表演艺术家米哈伊尔·沃隆季尔饰演了他。

米哈伊尔·沃隆季尔饰演的韦尔希戈拉

参考文献

Велика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йна 1941—1945.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 под ред. М. М. Козлова. — М.: Совет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1985. — С. 127. — 500 000 экз.

Писатели Москвы — участники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 М., 1997. — С. 84.

Русские советские писатели. Прозаики. Биобиблиографический указатель. Том 1. Авдеенко—Жестев. Л., 1959. — С. 315—322.